
【追觅造车,从“世界上最快的车”到“最快的撤退”,只用了一年】2025年8月28日,创始人俞浩在公开信中写道:“造车,是工业的王冠、技术的终极战场,也是一场‘九死一生’的远征。”当时他可能真的相信,自己能造出对标布加迪威龙的超跑。
第一财经报道称,2026年8月下旬,第一财经记者实地探访追觅造车项目“星空计划”位于苏州的办公地。9楼超过三分之二的工位闲置,10楼和11楼大片空置,办公椅堆在墙角,墙上还挂着“DREAM IT, DO IT!”的横幅,桌上只剩一只没人带走的奖杯。
从近千人到约百人。从2026年5月开始,大量员工在招聘平台挂出简历。仅总监级别就有四十多人在找工作。地下车库从停满到大量空位。官方说“纳入产业研究院”,内部员工说“公司根本没有这个机构”。
一个不造车的造车故事,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?
原因一:追觅把造车当成了“另一个项目”,但造车不是扫地机。
2025年6月,原吉利系高管陈龙冬出任星宸未来CEO,统筹整车项目。追觅以为挖一个高管就能搞定一切。汽车研发周期4到5年,供应链管理复杂度极高。一家做清洁电器的公司,想在两年内造出对标布加迪的量产车——这不是技术问题,是物理规律问题。2026年6月,陈龙冬离职,整车量产计划全面搁置。高管来了又走,项目从“造车”变成了“处理善后”。追觅造车,本质上是在用清洁电器的思维做汽车。区别在于:做错一台扫地机,用户退货;做错一台车,公司倒闭。俞浩可能以为自己会是例外。事实证明,他不是。
原因二:200个BU摊大饼,摊到最后全是坑。
追觅最疯狂的时候,横跨家电、手机、汽车、芯片甚至奶茶。2026年1月,内部员工群公开质疑造车战略,直指负责人决策缺乏主见。造车项目从内部就没人看好,支撑它的不是商业逻辑,是俞浩的个人意志。2026年6月,追觅启动史上最大规模组织调整,200多个BU砍成4大板块。造车、手机、奶茶全部裁撤。雷军压一款车用了三年,俞浩同时押200个方向。资源是有限的,摊子越大,倒得越快。
原因三:高调造车、低调跑路,俞浩的“九死一生”只剩“一生”。
2025年8月,俞浩高调官宣造车。2026年8月,办公地人去楼空。一年时间,追觅的造车故事从“最快”变成了“最快撤退”。俞浩以为自己是中国的马斯克,但他忘了一件事:马斯克造车之前,已经靠PayPal赚了第一桶金;造车之后,特斯拉差点破产,马斯克睡在工厂。俞浩想让追觅成为“工业的王冠”,但他连“工业的入场券”都没拿到。
跨界造车的失败案例已经够多了。乐视、宝能、恒大——每一家都是“高调入局、仓皇离场”。追觅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区别只在于:有人烧了1000亿,有人烧了100亿。追觅烧得少,但路径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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